那幅畫裡的風還在吹嗎?(登場人物:敬文、晴人)

〈AI生成創作〉

台北市士林區,午後。

天氣晴朗得出奇,陽光灑在翠綠的博物館廣場前石階上,遊客三三兩兩,或舉傘遮陽、或舉機拍照。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屋脊在陽光下泛著青綠瓦色,沉穩地立於山丘間。

「哇……徒兒好久沒來這裡了。」天野晴人摘下太陽眼鏡,邊說邊拉開背包拉鍊,「欸欸,等等我們要從書畫區開始還是瓷器區?」

陳敬文站在他身旁,戴著一頂墨黑寬邊帽,眼鏡下的眼神望著遠處建築,平靜道:「今天想先看畫。」

「畫?唔,好啊。書畫類展間不在正中間耶,要從左側繞過去──」

「我知道。」敬文聲音不疾不徐,「這次來,是想再見一位老朋友。」

晴人一愣,「您是說展品?哪一幅?」

敬文沒有回答,只走向大門。晴人挑眉,笑了一聲,也快步跟上。



【一樓展廳・書畫特展室】

「《早春圖》。」敬文站在玻璃櫃前,低聲道。

晴人湊過去看那卷墨跡山水。

郭熙,北宋,〈早春圖〉。

絹本水墨,墨色沉厚,山勢曲折,如雲霧初開。畫面左上有宋神宗親筆題字「早春」,落款「熙寧五年」——西元1072年,距今已九百五十餘年。

「原來您說的老朋友是郭熙啊。」晴人露出會心微笑,「我懂了,您是想念這個構圖中的層層雲嶺對吧?還有那種『不是山靜,是你靜』的感覺。」

敬文微微點頭。「這幅畫是北宋山水畫鼎盛期的代表之一。」他語氣帶著些許柔和,「郭熙提出『三遠法』,高遠、深遠、平遠。這幅畫用的是高遠。你看,視線從山腳往上攀,像走入天地未明之時。我以前看這幅,覺得它像夢。但現在再看,感覺比較像……記憶。」

晴人側頭望著敬文。

敬文淡淡地說:「像是你已經走過,但早忘了細節的路。」

他語畢不語,只靜靜站著,凝視那片近千年前的墨色山嵐。



【青銅器展區】

「好啦好啦,徒兒忍夠了,我們來看青銅獸啦~」晴人終於按捺不住歡快情緒,帶著敬文轉進青銅器展區。

「您知道徒兒有多喜歡這些怪東西嗎?」他指著一尊有著三角鳥嘴、獸面花紋的青銅酒器。

「這是商代的尊(zūn),主要用來盛酒。獸面紋是典型的饕餮紋,據說是祭祀用來溝通祖靈的媒介。」敬文淡淡補充。

「您每次講這些都像百科全書活人版。」

「你講得太誇張了,晴人。」

敬文失笑,目光也轉向一尊高大的青銅獸形觥(gōng)。

那尊器物全身佈滿繁複花紋,獸眼鼓張,四蹄伏地,嘴部開啟,像是永遠等待被填滿又無法解脫的存在。

晴人嘆了口氣,「您說,如果這些器物真的能召喚祖靈,那祂們會不會對現在的世界感到陌生?」

「或許吧。但祂們會認得人心。」



【二樓・瓷器展廳】

兩人來到明亮的瓷器展廳。

敬文站在一面展示壁前,手指輕點玻璃旁的標牌:

「元代 青花釉裡紅牡丹紋梅瓶。」

晴人瞪大眼,「哇,這種東西徒兒以前只在考古題裡看到過耶!這種釉裡紅技法不是超難燒嗎?」

「是。」敬文點頭,「紅釉因含銅,燒製過程極不穩定,容易失真或發黑。所以這類元代作品流傳極少,每一件都像意外中的奇蹟。」

「像我們一樣嗎?」晴人笑著說。

敬文輕輕地笑了,「那時可能真的是意外中的奇蹟。」



【故宮出口・午後三點四十二分】

他們走出展廳,陽光變得柔和了些,山風穿過石階之間。

「說真的,故宮裡這些東西啊,幾乎都活得比我們久。您不覺得很酷嗎?」晴人看著遠處,「我們活了幾百年,但它們活了千年還屹立不搖。」

敬文說:「它們之所以能活這麼久,是因為背後一直有人記得它們。」

「那我們呢?」

敬文偏過頭,看著他的徒弟,語氣柔和而堅定:「我會記得你的。」

晴人望著他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開。

「好啦好啦,您講這些徒兒都要害羞了。等等去買個茶凍再走吧,徒兒在樓下有看到一些純素甜點。」

「好。」敬文瞥了他一眼,「但是我們還沒看乾隆的印章展。」

「等等,您認真的嗎?乾隆那一堆印章會不會比魔戒的句子還多?」

「是真的不少。」

「嗚嗚嗚我下次要帶志貴一起來……」

兩人的聲音逐漸遠去,消失在石階間的陽光裡。

在國立故宮博物院的午後,他們像是穿越千年又回到此刻,

一段段故事悄悄被記下,不是石碑,而是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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