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午前，台北捷運車廂內。
晴人一邊抓著吊環，一邊偷偷瞄了瞄站在他右邊的敬文。師尊看起來正在閉目養神，神情安定如山。
「……師尊應該沒發現吧？」晴人低聲自語，把背包背得更緊了點。
他昨天在離開國立故宮博物院的紀念品店時，鬼使神差地──或者說，不可抑制地──買下了一枚乾隆印章複製品。
外盒上寫著「御覽之寶」，下方有故宮官方雷射標籤，保證正版。
「這種東西就像乾隆版的『蓋我看過』印章欸！」他昨天邊笑邊自言自語，「不買一個怎麼對得起昨天看到那麼多印章？」
他甚至買了第二枚：「天下一人」，打算拿來蓋在志貴的筆記本封面。
「嘿嘿……」
敬文忽然睜眼，語氣平靜卻帶點鋒利：「晴人，你在笑什麼？」
晴人猛地一抖，尷尬道：「沒、沒啊……徒兒在回想昨天那個青花釉裡紅……很感動，真的……」
「你的手一直在壓著背包。」
「徒兒……怕小偷嘛……就算是台北捷運還是要注意一下的。」
敬文沒再說什麼，只微微偏頭，似乎看穿了一切，又不打算戳破。
※
【下午・信義區咖啡館】
他們在一間純素咖啡館落座，窗邊光線柔和。
敬文點了一杯黑豆拿鐵，晴人點了紅茶與堅果塔，等飲品來的空檔，晴人終於忍不住，從背包裡偷偷掏出那枚乾隆印章複製品，藏在手心裡低頭端詳。
「……還真是精緻欸。」他喃喃，「這漆色做得不錯，觸感也不塑膠。」
敬文喝了一口黑豆拿鐵，淡淡地說：「你打算拿來幹嘛？」
「欸您發現啦？！」
「你笑得跟昨天看到獸形觥一樣誇張。」
晴人垂下肩，「徒兒本來想送一個給志貴，然後自己用『御覽之寶』蓋小說稿……這樣徒兒交稿給出版社的時候可以有氣勢一點嘛。」
敬文看著他，過了幾秒才說：「你打算把乾隆的蓋章嗜好當寫作儀式感的一部分？」
「不可以嗎？」
「沒什麼，只是如果你蓋太多，我會勸阻你的。」
晴人笑了出來：「師尊，章蓋太多也會出事嗎？」
「這是紅印泥，又是大印，可能會發生一些超自然的事喔。」敬文語氣淡淡道，面不改色。
「哈哈哈。」晴人大笑，轉而低頭從包包裡掏出第二枚紅色印章盒，放在桌上。
「這個是志貴的。您覺得徒兒要怎麼送他比較不會被他用冷漠的眼神殺死？」
敬文：「不如蓋在他的筆電上吧，他會拆開筆電重新上漆。」
「那徒兒要蓋在他早餐的紙袋上。」
「那他會氣到抓狂。」
「那徒兒還是趁他睡著時蓋他手背上好了。」
敬文看了他一眼：「這有一種祭改的既視感。」
「欸您真的是冷面笑匠欸！！」
敬文啜飲一口黑豆拿鐵，語氣終於柔下來：「你若真的想送，就寫一句話放在印章盒裡，別只是搞笑。」
「沒什麼，只是如果你蓋太多，我會勸阻你的。」
晴人笑了出來：「師尊，章蓋太多也會出事嗎？」
「這是紅印泥，又是大印，可能會發生一些超自然的事喔。」敬文語氣淡淡道，面不改色。
「哈哈哈。」晴人大笑，轉而低頭從包包裡掏出第二枚紅色印章盒，放在桌上。
「這個是志貴的。您覺得徒兒要怎麼送他比較不會被他用冷漠的眼神殺死？」
敬文：「不如蓋在他的筆電上吧，他會拆開筆電重新上漆。」
「那徒兒要蓋在他早餐的紙袋上。」
「那他會氣到抓狂。」
「那徒兒還是趁他睡著時蓋他手背上好了。」
敬文看了他一眼：「這有一種祭改的既視感。」
「欸您真的是冷面笑匠欸！！」
敬文啜飲一口黑豆拿鐵，語氣終於柔下來：「你若真的想送，就寫一句話放在印章盒裡，別只是搞笑。」
晴人眨眨眼，「什麼樣的話？」
「像是──」敬文停頓了一下，寫下一行字：
「此印無權，僅為同行見證。」
晴人愣了一下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「……師尊您真的很會欸。」
他收起兩枚印章盒，小心地放進包裡。心裡那種莫名的、喜歡傳統又搞怪的熱情，居然被敬文這麼一說，變成了一種溫暖的正當感。
蓋章這件事，不只是小孩玩印泥。
它也可以是千年來，一代代人留下「我來過」「我認同」「我願意記得」的證明。
※
【隔天・倫敦宿舍】
「……你昨天真的買了？」志貴推了推眼鏡，冷冷望著晴人手裡的紅盒子。
「這是你的。裡面有字條喔。」
志貴打開，讀了紙條上的字──
「此印無權，僅為同行見證。」
他沒說話，只默默蓋上盒蓋，然後頭也不抬地說：
「我不會用這個蓋報告。但我會放在書架上。」
晴人怔了一下，隨即大笑出聲。
「夭壽～志貴你也會講暖話了！」
「你再講我就收回。」
「不准！這是我們兄弟情的見證！蓋章蓋章蓋章！！」
「晴人我真的會鎖房門──」
屋裡一陣追逐與笑聲。這個世界或許沒那麼需要權威的印章，但需要願意留下陪伴痕跡的人。
「像是──」敬文停頓了一下，寫下一行字：
「此印無權，僅為同行見證。」
晴人愣了一下，嘴角慢慢揚起。
「……師尊您真的很會欸。」
他收起兩枚印章盒，小心地放進包裡。心裡那種莫名的、喜歡傳統又搞怪的熱情，居然被敬文這麼一說，變成了一種溫暖的正當感。
蓋章這件事，不只是小孩玩印泥。
它也可以是千年來，一代代人留下「我來過」「我認同」「我願意記得」的證明。
※
【隔天・倫敦宿舍】
「……你昨天真的買了？」志貴推了推眼鏡，冷冷望著晴人手裡的紅盒子。
「這是你的。裡面有字條喔。」
志貴打開，讀了紙條上的字──
「此印無權，僅為同行見證。」
他沒說話，只默默蓋上盒蓋，然後頭也不抬地說：
「我不會用這個蓋報告。但我會放在書架上。」
晴人怔了一下，隨即大笑出聲。
「夭壽～志貴你也會講暖話了！」
「你再講我就收回。」
「不准！這是我們兄弟情的見證！蓋章蓋章蓋章！！」
「晴人我真的會鎖房門──」
屋裡一陣追逐與笑聲。這個世界或許沒那麼需要權威的印章，但需要願意留下陪伴痕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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