〈AI生成創作〉
陽光斜斜地灑進老宅客廳的窗，照亮蓮音那件永遠整燙得筆挺的白西裝外套。
他坐在書桌前，桌上攤著三疊資料夾，一杯現泡伯爵茶微微飄香。
而陳敬文則坐在另一側，靜靜翻閱那厚厚一疊印有藍白色標誌的表單——「Change of Use Planning Application – Greater London Authority」。
「……所以不能直接拿來當基金會據點。」敬文推了推眼鏡，語氣平淡，但眉頭微微皺著。
蓮音點點頭，伸手將一張 A3 簡報圖攤開：「住宅類別是 Use Class C3，要改為基金會用途，會被歸入 Class E 或 F1，要看業務屬性。但不論哪種，都屬於 material change of use，必須申請 full planning permission。」
「嗯。」敬文看向那張使用類別轉換表，語氣不快也不慢。「英國的規劃分類比我想像的複雜。」
蓮音眼神帶著一絲輕笑：「您會這麼想，大概是因為命運資料庫比這個乾脆得多了。」
敬文：「……那是它唯一的優點。」他將文件合上，抬頭問：「你查過這附近有沒有 Article 4 Direction？會不會限制我們申請權限？」
「徒兒查過了。這區是南岸保護區的一部分，有被列入Conservation Area，但沒受到 Article 4 影響。不過因為建築超過百年，不排除當地議會會要求額外審查外觀改動。內部施工也需要遵守建築法規。」
敬文點了點頭，「所以，我們除了申請使用變更，還要準備消防計畫、無障礙出入口設計、排水與隔音規劃。」
「是的。」蓮音從側邊拿起一疊圖紙：「這是徒兒昨晚畫的無障礙坡道設計草圖，還有後院通風模擬。徒兒已經聯絡建築師，下週可以來做現場結構評估。」
敬文望著他，忽然問：「蓮音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熟悉英國地產申請流程的？」
「您說過徒兒應該在人間找點正職事務。」蓮音語氣平靜地說，「所以徒兒選了房地產。」
「……我以為你只是在街上晃太久，被推銷保險的人纏過幾次。」
蓮音輕笑了一下，「那也是實地經驗的一環。」
敬文低頭將草圖一張張看完，認真地提出幾點意見。兩人交換了幾次資料後，蓮音忽然伸手推過來一張列印好的表格：「這是您要簽名的 Section 106 Statement，作為未來社區用途承諾條款。這能讓當地議會對申請案的正當性更有好感。」
敬文接過來，沒多話，直接取出簽字筆，淡淡說：「你確定我簽這種東西不會讓命運資料庫鎖定嗎？」
「您是以英國公民身份簽，住址也不是登記在天堂，應該沒問題。」蓮音淡定地回答，「而且您的字跡不會被他們識別系統認得。」
「……你怎麼知道？」敬文抬頭。
「因為我的也沒被認出來。」
兩人對視一眼，默默笑了一下。
蓮音伸手替他重新整理文件，邊說：「還有一項比較棘手的，是社區顧問諮詢報告。」
「嗯，我記得這是提交申請時必備的文件。需要徵詢鄰近居民意見？」
「對，還要辦一次非正式的公開說明會。雖然這裡是轉為基金會據點，不會有大型車流或噪音問題，但我們還是要給鄰居一個交代。」
敬文側頭想了想，說：「那天就讓翔去發茶點，志貴幫忙接線路，廻負責佈置……聖司別讓他講開場。」
「這個安排合理。」蓮音微微點頭，「開場還是我來講比較穩妥一點。」
「還有理，他會嘲笑我們做報表做得太慢。」
「他如果願意幫我校對稅務聲明，我可以忍他講幾句冷話。」
他們簡單把分工排出，像兩位靜靜設陣的軍師。陽光斜照在老木桌面，幾頁圖紙的影子與杯中茶的蒸氣交錯浮動。
敬文抬起頭，看著這間曾充滿舊痕跡、如今卻逐漸成型的空間，忽然說：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」
「哪裡奇怪？」
「我們為了一間老房子，竟然查了這麼多地方法規，還計畫開說明會。以前我們不是為了更大的事在戰鬥嗎？」
蓮音淡淡一笑，「為了改變命運，我們可以上天入地。為了容納人心，有時就要走進市政府。」
敬文頓了頓，沒說話，只是望向窗外前院那株新種的小白花。然後，他低聲說道：「那我們就好好地，把這間房子，變成真正能保護人的地方吧。」
蓮音輕聲應：「當然。」
在城市的早晨，在光與紙張之間，他們以一種幾乎看不見的方式，為善意鋪設基礎——
不再是揮劍或反抗的方式，而是透過茶、圖紙、與一張又一張表格，悄悄地，在這世界開了一道可以喘息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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